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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千里逃亡

少耕 | 发布时间:2021-06-10 10:44:50 | 阅读次数:23322

而昆仑山又是如此延绵很复杂,因为瀛州客最终决定集中人手,进一步扩大范围去赶赴去追寻。山清道长和他师弟玄明一组,二人赶赴向东边的山林中收寻,到了天黑时,突然间听见远处的林中传来阵阵狼嚎之声,其间还参杂着人的啸声。二人也敢当然那个在狼群中怒啸的人是也不是昨夜金凤抓着穆郎逃出钝锋城后,瀛州客便带着他们追出钝锋城外,可是唯见空山寂寂,夜宇浩渺,哪里还有那一雕一人的身影?因为事关重大,而昆仑山又是如此绵延复杂,所以瀛州客决定分散人手,扩大范围去连夜追寻。。...

  约摸两个时辰后,四个身法迅捷的人赶到了穆郎大战群狼的地方。其中两人一袭黑袍,另外则是两名道士。这四人正是瀛州客带到钝锋城的帮手,两名黑袍人是他从海外带到中土的亲信手下,一个叫库布,另一个叫塔力。而两名道士则是无极阁的高手,正是擅开机关的山青道长和他的师弟玄明道长。

  昨夜金凤抓着穆郎逃出钝锋城后,瀛州客便带着他们追出钝锋城外,可是唯见空山寂寂,夜宇浩渺,哪里还有那一雕一人的身影?因为事关重大,而昆仑山又是如此绵延复杂,所以瀛州客决定分散人手,扩大范围去连夜追寻。

  山青道长和他师弟玄明一组,二人连夜向东边的山林中收寻,到了天亮时,忽然听到远处的林中传来阵阵狼嚎之声,其间还夹杂着人的啸声。二人也不敢肯定那个在狼群中狂啸的人是不是就是他们要找的少年,但是又想这大雪封山之际,又有谁会上这深山野林中来呢?

  当二人犹豫不决时,库布和塔力也被啸声吸引了过来,于是四人一商量,决定还是前去一探究竟。

  虽然听到啸声就在不远处,可是在这地势复杂的昆仑山上,从一座山转向另一座山,若不是熟悉环境的老猎户,一般人没有三四个时辰是很难办到的。这四人纵然轻功了得,还是花了两个多时辰才赶到目的地。

  四人首先看到的便是一地狼籍的雪中印记和数具雪狼的尸体。库布蹬下身,仔细察看了雪狼身上的创口,惊叹道:“好锋利的剑!”

  “锋利的剑?”玄明一听,猛然想起一事,便赶忙提示道:“你们是否记得那个少年手中刚好有把剑,而那把剑虽然外形不堪入目,但是却是秦老头不惜以血铸锻的,想必不是一把平凡的剑。”他这么一说,其他三人便更加肯定刚才与狼搏斗的,正是从钝锋城逃出的少年。

  山青指着东边山坡雪地上留下的脚印,道:“他是从此处离开的,我们赶快追上去,想必他还没走远!”四人不再迟疑,循着脚印便追了过去。

  穆郎常年在这山中奔走,因而很擅长走山路,约摸行了一个时辰,便下了山去。山下有一条简陋的栈道,他知道是通往不远处的小镇,便加快步速,朝着小镇走去。当前方隐约可见房舍的轮廓时,栈道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路人见他提着兵刃,满身血迹,纷纷远避。他苦笑着摇摇头,然后将上身的皮毛裘衣脱下,用裘衣将长剑裹着,背在身后,自己就穿着单薄的夹袄和贴身的内衣,在寒风中瑟瑟前行。

  进了小镇,他便朝着一家店铺赶去。这家不大不小的店铺前挂着一个站牌,写着“祥瑞坊”三个大字。这祥瑞坊是一家绸布店,柜台前守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穆郎一走进店里,那个男人马上就认出了他,并温和地笑道:“这不是穆郎兄弟么?”穆郎挤出一丝笑意,回道:“蒋大哥好。”

  这姓蒋的汉子见他这身模样,便猜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走出柜台,关切问道:“兄弟这是怎么了,穿得如此单薄,落魄至此?”穆郎苦笑道:“能借一步说话么?”姓蒋的汉子一听这话,不再犹豫,将穆郎带到内室,并喊道:“爹,翠兰,看谁来了。”

  不一会,从里边走出一位精神矍烁的老人和一位模样标致的姑娘。穆郎见了那老人,便跪下行了一礼,道了声:“蒋老丈好,翠兰姐好。”

  这老人姓蒋,单名一个山字,世代就在这昆仑山下的小镇上做绸布生意,和钝锋城的人颇有来往,城上众人四季的行装也都是他这祥瑞坊一手包办。并且他也早就知道女儿蒋翠兰和钝锋城的少城主秦笃互相爱慕,并且他也打心眼里接受了秦笃这个女婿,是以他平日对下山采办的钝锋城弟子很是温和友善。那个三十岁的汉子是他的儿子蒋大福,是个敦厚老实的生意人。穆郎以前常随大师兄秦笃下山采办一些必需的用品,每次经过祥瑞坊时,就会被师兄拉进来歇息片刻,所以他和蒋山父子三人也是极熟的。

  蒋山眼光锐利,一见他这身模样,裤腿上还粘着血迹,便猜到穆郎定是遭受什么灾祸,便温言问道:“孩子,你这是怎么了?”

  穆郎听着老人语气中透着温暖的关切之意,忽然眼眶一湿,便将昨夜发生在钝锋城的事大概地跟他说了一遍。蒋翠花站在后面,听他说完,连忙着急地问道:“笃哥现在情况如何?”

  穆郎见她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却只能摇摇头,说到:“小弟我一直在铸剑室,至始至终没见到大师兄,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翠兰紧咬着嘴唇,忽然道:“不行!我得出看看,只有看到笃哥安然无恙,我才能活下去!否则……”她不再说下去,一咬牙,便向屋外行去。

  蒋山听了穆郎的话,便已猜出钝锋城此刻除了他一人,可能已无一人幸免。见女儿忽然向外走去,赶忙让蒋大福将她拉住,劝慰了许久也不见她心意回转,只是一个劲地往外挣扎,哭着喊着要见“笃哥”

  蒋大福无奈,只得说道:“妹子你先别急,大哥夜晚带着家丁上城上去替你瞧瞧,你看如何?”蒋翠花一听这话,连忙问道:“当真?”蒋大福无奈地点点头,道:“大哥何时骗过你?”翠花这才放下心来,扑到蒋大福怀里呜呜哭个不停。

  就在这时,前方的店铺中传来一阵喝问声,接着一个代看店面的伙计走进内屋,着急道:“老爷,外面来了四个人,两个道士外加两个黑衣人,执言要让老爷出去答话,那模样凶煞得紧!”穆郎一听黑衣人加道士,惊呼道:“是那群……”话未说完,蒋山就捂住他的嘴,小声道:“你且在屋里藏好,我出去看看。”说完,挺直了腰板,便走向前边的店铺。

  蒋山笑着走进柜台,看到两名道士和两名全身黑袍罩身的人正守在柜台前。这四人正是一路追赶穆郎至此的山青道长、玄明道长、库布和塔力。玄明见掌柜的出来了,上前喝问道:“老头,有人说看到一个浑身血迹的少年走进你的店铺,可是真的?”语气蛮横至极,全然没有一个修道之人该有的品行。

  蒋山陪笑道:“道爷是说钝锋城的那位少年铸剑师么?”四人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惊喜。库布道:“老人家,你可知那少年现在何处?”

  只见蒋山笑着点点头,不慌不忙地说道:“他确实在一个时辰前来过小店,匆匆忙忙地买了一件毛裘,就出门离去了。”库布面色一紧,说道:“那他走的是哪个方向?”蒋山道:“东边。”

  库布见蒋山神色坦然,不似说谎,便点点头,道:“多谢老人家。”然后领着其他三人,快步朝着东边追赶而去。

  到了傍晚,蒋大福找了两个脚力甚佳的家仆,挑上几匹绸布,准备动身前往钝锋城一探究竟。穆郎也想随着他们一起去,但是精明睿智的蒋山觉得穆郎现下正被那群人收捕,实在不宜露面,就劝他最好不要跟去。穆郎想想自己此刻的处境,觉得自己若去,万一碰到对手,非但自己命不保,可能还要连累到蒋大福他们,只好打退跟随的念头,静静地待在蒋家,等待消息。

  入夜,穆郎躺在床上,思量着这几日的事,不由得烦躁不已,睡意全无。无奈,他只好翻身坐起,吐纳运气,修炼沧海劲。当他打坐入定后,全身气穴俱开,真气连绵不断的源源生出,然后游走全身百骸,最后流归气海。就这么真气运转数次后,穆郎觉得气海内真气充沛,直有瓶满水溢之势。渐渐地,他感觉到气海中有真气倒转,逆流而上,开始时只是细若游丝,在他意念的导引下又转回气海,可是不消片刻,原本压回的气息再次逆流,并且比上一次要强,他再将逆流的气息压回,不容他松口气,逆转的气息再次逆流而上,并且一次比一次强大,反复几次后,逆流的气息直如脱缰的野马,奔腾而上,直冲三焦玄关。

  穆郎周身气息顿时错乱无序,体内的真气犹如万马奔腾一般穿流不息,搅得他五脏六腑好似烈火焚烧,热烫难忍!浑身汗如雨下,将衣服湿透。他撕开衣服,头抵着墙,痛苦地嗷嗷闷声嘶吼。身体筋骨膨胀,他感觉整个人就像要炸开了一般。此时,虽然浑身火热膨胀,但是他的脑子却清晰明白。他蓦地想起天道无极书中说的沧海三劫,就是由玄土劲破关而入沧海劲,必须要经历炼筋,炼神和还真三劫,只有突破这三劫,沧海劲才算大成。若果真如此,他此刻这种状况当属突破炼筋一劫的困难时期,同时这炼筋劫是三劫中最苦身的一劫,稍有不慎,轻则筋骨俱裂,重则毙命!还好穆郎在修炼沧海劲前,就已经修炼了四年的玄土劲,对全身筋骨的锤炼已达炼筋之所需的境界。约摸过了两个时辰,穆郎体内逆转流窜的真气渐渐平息,融进周身百骸。穆郎长嘘一口气,这才算驯服了体内好似脱缰野马的逆转真气。

  翌日午时,蒋大福和几名昨夜前往钝锋城的家仆神色沉重的赶了回来。他们挑去的担子里放了数十个大大小小的瓦罐。蒋翠兰见大哥蒋大福神情不对劲,心里咯噔一下,似乎预料到什么。她忽然冲上去,拿起担子里的一个瓦罐,打开一看,是灰白色的粉末。她颤颤微微地问道:“这……这是什么?”

  蒋大福看着一脸不安的妹妹和神情迷惑的穆郎,一声哀叹,说道:“是骨灰!”然后从众瓦罐里特意挑出两罐,一罐交给穆郎,一罐交给翠兰,并说道:“是秦老城主和秦笃兄弟的。这其余的是城上其他六十八的。”

  原来昨夜蒋大福带人赶到钝锋城时,钝锋城内已是一座死城,毫无人息。蒋大福等人壮着担子遛进去,就看到遍地兵刃的悬剑堂内一片血红,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地尸体,其中就有秦笃,这骇人的场景就如修罗场一般惨烈。秦老城主的尸体是在问天剑炉内发现的,尸体头骨破碎,一地脑浆,尸体上面的墙壁上还有淋漓的血迹,一看便知是自己撞墙而死。蒋大福等人将尸体搬出,然后找来木柴,对着尸体跪拜之后,便将之火化了。秦横天和秦笃是单独火化,其余的则是集体火化。他们将火化后的骨灰裝罐带了回来。

  翠兰抱着秦笃的骨灰罐,竟然是一声不吭地走回了房间。蒋山见女儿看到秦笃的骨灰罐竟毫无悲声,反而更加的沉痛和不放心,便赶去翠兰房里,不一会,在蒋山的安慰下,翠兰呜呜地痛哭声便传遍屋子的每个角落,萦绕众人心头,使得人人都低眉扶然,默哀不已。

  穆郎看着师父的骨灰罐,脑海中师父平日的音容相貌便一一浮现出来。他伸手抓住门框,悲痛的心情顿时化着猛利的指力催动手指捏向门框,一下便将门框掀掉一大块碎木,他将碎木块死劲地捏在手中,很快碎木块便在他的手中化成一堆碎屑。

  天黑时分,蒋家父子和穆郎将钝锋城众人的骨灰罐葬在了昆仑山下一个山坳里。穆郎跪在秦横天的墓前,忽生世事无常的悲戚想法,同时,他觉得有一个责任在钝锋城众人倒在敌人的屠刀下时,已经深深地种在了他的心里。复仇!师父和众师兄不能就这么白白死掉,他揣紧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那群凶手血债血偿!

  安葬了钝锋城众人,蒋山沉声说道:“孩子,今后有何打算?”穆郎看了看手中的剑,说道:“师父生前让我把这把剑交给他的主人,我想我该上路了。”蒋山道:“你知道该去哪么?”穆郎道:“东海。”蒋山点点头,说道:“老夫估摸着那群坏人还在找你,你就这么孤身上路,且不是很危险?”穆郎沉默不语。蒋山忽然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孩子,这样吧,明天大福会去了凉州酒泉城进一起绸布,正好也是东行,你就扮着一个随行的伙计,一路有个掩饰,你看可好?”

  穆郎本想若是半路遇到仇人,就豁出命一拼,大不了死在仇人手中。但是这样一来师父的嘱托,还有师父和众师兄的大仇就无法得报了。他忽然想起师父曾告诫他说:“人活于世,往往是靠一忍字而无敌!逞匹夫之勇,最是愚笨!”他心下一惊,心中自责道:“我岂能轻易就死!我一定要让那些凶手血债血偿,否则黄泉路上有何面目见师父和众师兄!”于是他点点头,说道:“一切全凭蒋大叔安排。”

  第二天,蒋大福准备了两架马车,一切安排妥当,便带着穆郎和两名家仆,辞别了父亲和妹妹,在阴冷的寒风中,辚辚上路。穆郎浑身裹着棉裘,只露出一双眼睛,呆滞地望着灰暗铅沉的天空,心中一片怅然。

  车队出了昆仑山,天地豁然开阔。大地仿佛脱去了多彩的外衣,坦露出他苍凉贫瘠的胸膛,穆郎坐在马车外,放眼望去,苍凉辽阔的戈壁滩漫漫无际,在视线的尽头将天地相接。此时,铅沉厚重的天空下起了大雪,呼啸的寒风裹着细碎的沙石肆意拍打着孑然远行的车队。

  蒋大福似乎习惯了这种恶劣天气下的远行,手里拿着一壶酒,时不时地呡上两口。那两个驾车的家仆却一边驾着马车,一边不停口地诅骂着不开眼瞧人的“老天爷”。

  蒋大福坐在前一架马车上,他向后扭头一瞧,看到穆郎一动不动的坐在车外,心头一热,喊道:“穆郎兄弟,可要喝上两口暖暖身子?”穆郎苦笑着摇摇头。就在他摇头之际,忽然觉得眼前有东西飞来,他伸手一接,竟是一壶酒。但听前边蒋大福哈哈笑道:“喝吧!三口下肚,可销万古愁!”穆郎嘿然一笑,忽然脱下身外的裘衣,打开壶塞,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笑道:“好酒啊!”然后看着蒋大福,二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飘荡在这茫茫大雪的天地间,显得突兀而又激越。趁着酒劲,蒋大福仰天歌唱道:“九重天的云呀,你也爬不上昆仑山的胸膛,朵儿般的妹子,你要找的依偎在何方?在炊烟弥漫的地方,有阿妈盼归的目光,在扬鞭夕阳的道上,有阿爸的汗水在流淌。可爱的姑娘,你要找的依偎在何方?昆仑山的汉子有着山一般的胸膛……”穆郎知道这首民谣是昆仑山里人们时常传唱的歌。他听着听着,竟也不自觉地跟着唱了起来,当歌声从他的口中里热情奔放而出,这些日子压抑在心头的惆怅顿时被冲淡了许多。

  大雪越下越大,茫茫的戈壁滩已是一望无际的皑皑雪白,马儿拉着车吃力地行走在着苍茫的大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辄痕。但是不消多时,呼呼的寒风和纷扬的大雪很快便将这些突兀的印记从这平整洁白的大地上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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