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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话 湘阁之诺

蛤蟆大仙人 | 发布时间:2021-10-12 17:35:19 | 阅读次数:28795

话说,那日在诛仙台时傲辛特特替我编了谎,这才让我洗清自寻短见的口舌。那时他那俩爹一听这话,恨严禁当即动起家法来。怎奈人多口杂,严禁不姑且娇嗔几句,那傲辛颌首扮着惨,哪敢在胡说八道半句话,是以致始至终,他也也没一语道破我想跳桥的念头,实是却教我诚惶诚恐彼时他那俩爹一听这话,恨不得当场动起家法来。。...

话说,那日在诛仙台时傲辛特特替我编了谎,这才让我洗脱寻短见的口舌。

彼时他那俩爹一听这话,恨不得当场动起家法来。

奈何人多口杂,不得不暂且嗔怪几句,那傲辛颔首扮着惨,哪敢在胡说半句话,是以至始至终,他也没有道破我想轻生的念头,委实却教我诚惶诚恐。

至那以后我更觉得我那怪病天生是个累赘,是个永生逃不过的累赘。

有一回我久疾复发,虽即使得到遏制然而加剧了我的自卑,一连数日都没有踏出宫门半步。

晌午时小傲辛偷偷给我送来一个红葫芦,偏生又那话激我,说是寻得的一种仙药,敢不敢试一试。

我登时咕咚咕咚的喝了个精干,味道虽有些腥甜倒也顺口。这样一来他每日掐这点于晌午僻静时都会带来他那只红葫芦,事后还总是再三叮嘱我要保密。

不过那仙药到是颇有成效,往后接连一个月也我那怪病竟无一回复发,这教我由衷的欢喜。只是那种仙药似乎很难寻耗神,小傲辛的脸色一天比天惨白,终有一次他竟然晕厥在金阙宫中。

后来我打算伺机慰问他,顺道在讨一葫芦仙药,这就独自一人跑上他的住所。正巧屋门虚掩,本打算这就推门进去,蓦然隔着门隙一瞧,登时瞧见傲辛正拿着一把刀子在手腕划了一个口子,殷红的血就顺着手腕一滴一滴的收进那只红葫芦。

神仙菩萨老天爷!这混长虫真真坑死我也,竟诓我喝下他的血,本天女殿下也成了啖肉吃血的恶鬼了?

原来,凤卵龙血乃世间有珍奇的仙药引子。龙血为五行水属之最,恰恰能够遏制我体内的那股怪热。

对于小傲辛来说,这种仙药到是手到擒来,也不知他犯那门子神经,偷偷给我喂了一个月。

得知实情后我便不敢在见他,小傲辛自知碰了几次壁,总算不在送那只红葫芦来。

我思来想去,这事总归要守口如瓶,毕竟一个姣姣天女食生血的文章若是被传出去,岂不被那些专门广寻话资,继而著作文章大罗神仙们,给笑掉大牙?

当下决计与他坦诚布公,是以那般恩惠,着实教我难以吃消。

却苦苦没有良机,终于有一回,我被父君拘在青云殿的书斋耕读《话儿经》,又一次不知不觉的趴在案几上迷迷糊糊的睡去。

也不知历了几时,忽觉一旁有些动静,等醒来时,抬眼就见那笑傲辛正坐在对面,垂头挥墨,似乎正作着一副丹青,很入神,竟丝毫没察觉我的醒来。

一番好奇驱使,我踮着脚尖偷偷凑到他的身后,只瞟了一眼,果见到他竟作的是一副五官清秀的芳容。

第一眼瞅上去还有些眼熟,细看时就被他察觉了。

傲辛急忙将那张白帛叠起来,并道:“唔,那个画功拙不堪入眼。”见我兴趣未减他顿了顿,解释道:“我父皇叫我在此侯他,闲暇无事借你家朱墨给舍妹作副丹青,小妭儿殿下该不会是来找我索要墨钱的吧?”

我幽怨地嗔他:“谁稀罕你的臭钱?”

见他傻傻的冲着我干笑,没打算与我分享他的杰作,平白就又让我窝火,接着我说:“没想到你这放肆的小匹夫,看似玩世不恭相,竟有这等文雅癖好。”

傲辛笑了笑说:“文雅不虚,癖好就算了!我也是心血来潮,不负岁月流逝,能将这世间最美的容颜留在画中,也不失一桩乐趣。”

我虽然很好奇他的画作,可见他如此欲盖弥彰一副恶犬护食相貌,诚然不能厚颜强索,旋即瞥他一回,本来早前想说的话,愕然发现在当时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也不知接下如何周旋,这就忿忿拂袖去了。

只是后来我听那些人闲聊时才晓得,他那个妹妹名唤傲槿。听那走漏消息的东王公说,那傲槿女娃如今尚在襁褓。

我越发离奇,恍恍惚惚顿觉脑海白云苍狗,才想起他画中所作之人,那眉眼鼻唇,不正是镜中的我吗?心中堪似小鹿乱撞,不知当喜当慎。

几个月后紫曦宫与寒潭双双落成,龙族一行也该返还凡间去了,那时候天界凡间的建木神虚已加了封印,对凡间的管束却不像如今这般严谨,父君允了东王公一些好处,又摆一场家宴犒劳他们。

当一切尘埃落定,东王公扬言要为大伙诠释那潭那宫的奥秘,趁着醉醺醺的酒兴,开始大话连篇,我那父君母后朝中重臣,以及几位哥哥嫂嫂们,无不被他诓至那厢去了。

我这人素来贪睡,一则想到那个又烦又想的小傲辛即将远去,连日来精神有些恍惚,二来我这人素来对那些冠冕堂皇的事不甚上心,在逛了一遭,便打算独自回西湘院安歇。

由于这场宴席设在圃园的万花阁,距离西湘院颇有番脚程,此间又无多带侍女,父君便着令那掌管圃园的陆吾神护送我回去。

须知那陆吾神乃天生一副狰狞的面孔,光是瞧他那对长长的獠牙,只恐夜间生了梦魇,我便随口拒绝了,想了想,那会子正值金钗之年,也有半人多高,便打算独自回去。

我独自走在曲径幽深的青石小道,听着潺潺水声,这才走出几箭之地,那小傲辛便屁颠屁颠的追了过来,便撵便嚷:“小殿下等我一等!我奉娘娘懿旨护你回房歇息,可不许坏了我的差事!”

原本,我委实想与他多说几句话的,却不知为何一见他就心气难平,奈何又不知从何说起,于是乎只能捡些嘴边的歹话,十分些逞去拂他好意,接着就故意不在睬他,转身就往西湘院快步走去。

一路上也心不在焉,心思完全在身后的傲辛身上,想说也不知道当如何开口,他亦是默默的踱着脚步,望着远处九重天上独特半潜的月影。

当行至一处繁花争妍的溪流旁,此刻月色朦胧苍翠笼黛,风过花丛沙沙潇潇,如此闲暇意境中,他忽然跑过来截住我,拿出一枚小葫芦,冲给我晃了晃问:“想尝一尝醉生梦死的滋味吗?”说着,扣下塞把儿咕咚的闷了一口。

见到此景我一脸嫌弃的甩头,哂笑一声:“好你个小竖子!小小年纪就学人吃酒,将来还指不定弄出那种败坏伦常的事!我桑妭岂会同你苟且?”

当时那小傲辛瞥我一眼:“真真葬送我一番好意!这般甜醇的美酒,爱吃便吃,横竖也药不死你!”

一听这话,我岂能不知他故意拿话激我,登时故中下怀,反手就夺了就葫芦。

当我尝了一口时,却才发觉那小子委实在诓人!

那口酒被我一饮吞下,掐在喉咙中,如刀猛烈翻腾,堪难入腹,好容易吞如腹中时,不禁的咳嗽起来,差点就呕了出来。

我呛出眼泪,被他赚到后我决计更不能睬他,将酒葫芦还于他:“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接着转身气呼呼的就走了。

然而,也不知是饮酒缘故还是事有凑巧,没开几步时,我忽觉得一股炙流从体内喷发,从头到脚堪是火在燃烧,这种熟悉痛苦的感觉,我自然明白,我那怪疾竟在此复发了。

那一刻,我感觉不到丝毫的冰凉,只觉得全身燃烧着火焰,急忙跑到山涧的青石旁,徐而不躁的饮着从峰上淌下的泉水,打算挟制体内的灼热。

傲辛当时在身后默默的看着,又欲言既止,好似在他眼中,我就是个可怜虫。

良久,我依旧感觉不到任何冰凉,抬头看到漆黑的夜色如今也是一片彤红,我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便打算尽快返回,好寻些寒冰纳凉。

这时候,傲辛将手抚在那泉流之中,我看见氤氲有弥雾出现,不一时他手中竟然攥着一团皎白莹洁的冰块,并递过来。

纵然晓得他会些凝水的法术,可在我看来此间如同被他施舍一般,登时心头升起一股横劲,一挥手便将他手中的团冰丢掉:“用不着你这混长虫可怜我!”

我已经记不得当时他的表情,只记得当时我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后来,我突然感觉到我的手腕被他捉住,一丝幽凉便至手腕传来,腰间也被一条冰凉的手臂环住,心里的燥热也在此刻沉了下来。

然而脸颊却是无比的烫,我看到身后朦胧的月色不断射出耀眼的红霞,我大口的喘着热气,紧接着,一张朱红朱红的唇就印了上来。

傲辛紧紧的笼住我的腰,还用舌头推入我口中一团冰凉,那一刻,我第一次被触动心灵,第一次体会到心中的悸动,我无法做出选择,只能将那团冰凉一吐而下,方才觉得我身体内升起的炙热开始渐渐散去。

我们却依旧紧紧的贴在一起,我的额头抵着他尖尖的犄角,柔和皎洁的月光中,我望着他静止而分明的眸子,闻着他不疾不徐的呼吸,那一刻是怦然心动是蠢蠢欲动,窒息却没有把他推开。

心跳也在那一瞬剧烈的颤动,悸动之下我有些冲动,却不晓得要做些什么。

良久,方才感觉到他冰凉的舌尖在我的唇角微舔抿过,时间静止,看上去一切是那般风轻云淡,其实心灵的触动已经无法言语。

须知,当初我二人俱是懵懂少之年,这结结实实的一个拥吻虽然很迷糊,不晓得意义几何,却真真切切的晓得,从那时候起,傲辛将深深的印刻在我的脑海。

后来我扭过身去,偷偷觑他几回,也想不起有什么懊恼话要说,更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我们各自抿了抿嘴唇,沉默片时,一前一后复往西湘院去了。

一路上到也无话,直到来到西湘院,我最后觑他一眼,心中很是不舍,却不得不与他分离。

这时,他忽然满口稚嫩的赌咒道:“桑妭你听着!待你长发及腰,我傲辛要回来娶你做妻,带你游遍四海八荒,看尽九州繁华。一定好好活在,若你敢先我而去,死了我也要扰你!将来我就变成老鼋,替你在坟前驮一辈子的碑!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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